她会逃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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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约阿希姆没告诉她的是,就在不久前在柏林的那场午餐会上,所有人都看得出元首的身体状况在恶化,脚步变得迟缓,左手抖得差点连银叉都握不住。
  “在军事上,”坐在主位的男人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“帝国已经失败了…..”可话音未落,他突然亢奋起来,挥舞着餐刀宣告随着“奇迹武器”的推出,帝国可以如何地迅速逆风翻盘。
  那一刻,约阿希姆突然想起《堂吉诃德》里,那个对着风车发起冲锋的老骑士。
  可他是军人,为国效力是他的职责,即使这很可能是场必败的战争。
  他知道,此去比利时同样是生死难料。可这总比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强。至少只要他在一天,他就会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,看顾她,保护她。或许有一天,她终会忘记那个人,爱上他。
  可从女孩久久垂下的眼睫里,他知道,她不愿意。
  “谢谢你,约阿希姆。可是我……”她嗫嚅道。
  “那个人已经顾不上你了,你还要等着他么?”浅金发男孩突然攥紧了她的手,眼中火苗更旺了些,话说得有些急,直到捏得她疼得皱眉,才如梦初醒般放开。
  女孩被迫抬头,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娃娃脸,灰蓝眼睛里囚禁着她的倒影,那么清晰,一瞬不瞬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  “你……”她声若蚊蚋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  “我当然知道,我在说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方案。”
  “但是……”
  “但是如果他回不来呢?”约阿希姆截断她,“如果他在下一个地方被炮弹成碎片呢?你要在原地等一辈子吗?”
  “不要说了。”这假设太过血淋淋,女孩像被烫到般一颤,紧紧闭上眼,泪珠顿时又涌出来。
  “对不起。”约阿希姆立时慌了神,抬手想帮她擦眼泪,却被偏头躲开,那只手僵在半空,终于缓缓放下来,肩膀也跟着塌下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  诊所里只有挂钟发出的滴答声,远处的炮火声,仿佛在无情提醒着,他们距这座城市的陷落时日无多。
  外面终于静下来时,女孩才睁开眼,潮湿睫毛下的目光清亮如刃。
  “如果……你是克莱恩呢?“
  约阿希姆僵住了。
  “如果你在前线浴血奋战,通讯全断。”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却字字清晰,“你会希望我在你还活着,还在战斗的时候,就转身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吗?”
  这个问题太锋利。约阿希姆喉结动了动,他设身处地去想那个场景,仅仅开了个头,就被一股尖锐的情绪攫住心脏。
  “我会等,我会去找你。”他费了好大功夫,才终于挤出话来。“但我不希望你等。”
  “你是个女人,一个估计连枪栓都不会拉的女人,他把你一个人丢在这,就让你傻傻地等,让你无依无靠,连封信都没有。”年轻飞行员越说越激动。
  “不是的!”俞琬急急打断,话赶话冲口而出,“其实他有把我托付给……托付给……”
  她猛地刹住,那个烫嘴的名字卡在喉咙里。
  可浅金发男人已然捕捉到了她的瞬间慌乱,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颤抖的长睫上。
  一个名字慢慢浮现在他脑海里。巴黎盖世太保负责人,奥托·君舍。
  “托付给……”约阿希姆一字一顿重复,灰蓝色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似的,“该不会是……今晚那个踹你门的疯子吧?”
  俞琬的呼吸滞住了,她没回答,但仓皇躲闪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。
  接着,凉冰冰的质问便兜头浇下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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