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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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颐养天年的年纪,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了季澜,劳心劳力。
  所以季澜的童年,是葱油油的绿叶子,和皱巴巴的糙皮肤。
  后来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外公老是吵吵着肚子痛。
  起初只是偶尔停下手头的农活,卷起裤腿就地坐下,点燃支大烟,“吧唧吧唧”地抽上几口。欣赏一会蓝澄澄的天和悠哉哉的鸟,也就好了。
  慢慢地,疼得坐立不安,在饭桌上额头也大颗大颗地沁出汗珠子。外婆想要让他去医院,他就拉开自个儿房间的小抽屉,看着里面皱巴巴的几张票子,咬咬牙,“嗨!忍忍就好了,又不是啥大事,早些年插队的时候可比这疼多了!”
  最后,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了,一天吃得比一天少,整个人干瘪下去,像一根枯枝,骨头上覆辙层皮一样。外婆终于害怕了,让舅舅把他抬去了县医院。医生做了个检查,最后摆摆手得出了个“直肠癌”的结论,最后下了个定论,“没救了,拉回去等死吧。”
  外婆和舅舅听话地买了止痛片,又把外公原路拉了回去。
  无喜无悲。
  好像人老了,死亡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样。
  不用救,不必救,自生自灭就好。
  后来,眼看着外婆家一日比一日紧张,季澜也帮不了什么忙,只能投奔去了阿姨家。
  离开前的最后一眼,外公躺在昏暗的房间里抽着大烟。
  点点星光,烟雾寥寥,死气沉沉。
  好不容易到了城里,谁知道,阿姨家还是那个阿姨家,只是一家三口都不对了。
  姨夫离了婚娶了个新人,表姐也长地落落大方,只有她,土土的,格格不入。
  新阿姨说,“大城市赚钱很容易,虽然你阿姨不在了,但你姨夫还在,我们一家三口就当做个好事,收留你了。”
  还没来得及高兴,她又补充,“不过也不是让你白住的,学费自己出,每个月还得给我们交伙食费。”
  当时的季澜只是点头,一个人太孤单,有个家总比没有好。
  后来,高中开始了。
  她生性孤僻,为了融入那些小圈子不让自己不合群,只能强作笑脸,在三五个人的小团体里充当被嘲笑的角色。
  只求以此换取别人的短暂目光,博得片刻的“集体感”。
  季澜笑了笑。
  其实这么想,她对谈欢倒也谈不上什么难舍难分的友情。
  只不过三顿饭搭个伙,集体活动作个伴而已,是上辈子的她太孤单了。
  自始至终,她的性格都是有问题的。
  “说你几句你还哭了,早干嘛去了!”
  班主任又瞟到了季澜,眼泪汪汪的,她不耐烦地转移了话题,“今天我预估,本一线至少340分...”
  傍晚,浑浑噩噩地坐到结束,出了学校。
  刚回到家,狗蛋就扑了上来喋喋不休地念叨。
  “他们都说二丫个头比较大,所以看起来我才是媳妇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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