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她毫不客气地自己坐下,双手在胸前交缠,“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?本宫记着,季先生似乎在课上讲过要知恩图报呀。”
  他抬手在公文上写下几个字,才道:“原来是长公主救了臣,可是臣在失去意识前只听到似乎有人要把臣丢去虎口,这可是谋杀朝廷命臣,长公主可知此人是谁?”他这么说着,抬眼微笑着望向她,似乎真的很期待答案。
  手中的团扇抵着下巴,京仪笑眯眯道:“本宫本以为是什么腌臜贼人,不想是季先生,是本宫失礼了。”
  早知道她这张嘴不会饶人,被安了“腌臜贼人”罪名的季明决无动于衷,仿佛嘲笑她的幼稚一般,勾勾嘴角继续书写。
  “你在写什么?”她赌气着非要凑上去看。
  他没说话,但也未曾阻拦,汇报此次案件的奏折,谅她一个小女孩也看不懂。
  下一秒却是她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是山西巡抚的案子。”
  不动如山的某人面上终于有了一点波动:“你怎知?”皇帝应当还没有宠爱长公主,宠爱到要同她谈论政事的地步。
  手肘撑在桌面上,手心托着小下巴,她歪头微微笑道:“刘信陵告诉我的呀。”
  果真是乱臣误国,这种大事也当成趣事讲拿来逗小姑娘开心。离京前还被“乱臣”揍了一顿的季大人脸色更黑,几乎和锅底有得一拼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被这些人追杀才逃到这里来呀?”小姑娘突然凑了上来,鼻尖几乎都要蹭着他的脸侧,淡淡的热气直扑到他耳垂上,升起些许可疑的粉红。
  他不着痕迹地坐远两分,“殿下,注意仪态。”
  “那刚才你为什么让那个小宫女给你喂药呀!”京仪一拍桌子,把一进门就憋着的一股怒气喊了出来。
  他终于搁下笔,转过头来看她:“殿下生气了?”尾音上挑,眼里也含了点笑意。
  京仪却突然坐远了,冷冷道:“就凭你也值得本宫生气?”
  他无奈失笑,十三岁的李京仪莽莽撞撞,虽不及后来的长公主话里藏刀,句句暗地里戳人心口,却仍是直接得令人生疼。
  季明决长臂一伸,将她拉到身边坐下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京仪生气了?”热气吹得她耳边的碎发蹭着脸侧,微微发痒,她不自在地别过脸:“季先生,注意仪态。”
  “还叫我先生?在此地不讲师徒之谊。”他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,叫她眼睫乱颤不敢与面前人对视。
  长公主两靥飞红,樱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眼来:“滚开!”
  他微笑着顺从退开,转身端了刚才那碗汤药来,“那么请殿下喂臣喝药可好?”
  京仪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汤药,居然巧笑嫣然地应下:“好。”
  季明决微微一愣,他不过是想赶紧打发她走罢了,谁知她竟会应承下来。
  当滚烫汤药入喉时,他才知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。她又笑意盈盈地送上一勺汤药,还柔声劝道:“表哥,别耽搁了,赶快喝药吧。”如果忽略掉舌根和喉中的滚烫之感,他或许会以为这人是真的一心为他好。
 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季明决干笑两声,“不劳烦殿下。”
  “怎么还叫我殿下呀?”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还很殷勤地将那口药送到嘴边,“表哥莫辜负了我。”
  想着若是得罪了她,自己说不定伤还没好完就被扔下山去,此地是他此时最好的栖身之处,他只能视死如归地咽了下去。
  瞧见他被烫得脸色都通红,连连咳嗽,京仪心中的怒气好歹才消散了些,玩了两下就觉得没意思,把药碗扔在桌上。
  又起身拿过床头衣架上挂着的长毛大氅,亲自替他披在肩上,将人裹得严严实实,还故作惊讶地劝慰道:“表哥怎么大热天也咳嗽?想来是体寒,快别只穿着单衣了,小心冷着。”
  季明决立马就热得想脱掉,京仪却按住他的手,不满道:“表哥是觉得我在多事?看来表哥是在这里住不习惯,我也不拦你,你……”
  “习惯习惯,臣在此处相当习惯。”刚说完这句话,他就觉得腰上受的数道刀伤开始隐隐作痛,李京仪当真是他的克星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