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娇权臣笼中雀 第75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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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钰启唇,语声微低,似在压抑着繁杂的心绪:“十数年来,妹妹总是恣意在我的梦境中来去。每每醒转,皆是头痛欲裂。”
  “起初,我还以为是什么山精狐鬼过来磋磨。家人还因此请过道士驱邪,只是从无成效。待启蒙后,见梦境挥之不去,便索性将梦中的情形付之纸笔,经年累月,竟也积起厚厚一沓。”
  而他亦是与折枝相见后方知晓。
  梦境竟是同年同月同时。梦中所见皆是千里之外的小姑娘正在经历的情形。
  折枝也从榻上坐起身来,重新将那沓画卷翻看了一道,却有些不大相信这般玄妙之事,抿唇小声道:“哥哥不想说便罢了,何必编个故事来诓骗折枝。”
  谢钰并不过多解释,只抬手从中抽出几张,长指轻轻扫过,依着顺序,平静叙述道——
  “十五及笄,府中为妹妹设一场及笄宴。宴席上,桑大人赠妹妹一对白玉禁步作为及笄礼,而柳氏则赠妹妹一支赤金步摇。其余姨娘皆有礼节。妹妹不喜柳氏,回去后便将那支步摇压在了妆奁底下,不曾戴过。”
  “十三豆蔻,服侍在你身旁的田嬷嬷过世。那日恰是桑浚的生辰,府中张灯结彩,喜乐融融。妹妹赴过桑浚的生辰宴,回沉香院后,躲在海棠树底下哭了半宿。”
  “十岁幼学,桑大人接到了右迁入京的调令。妹妹躲在假山后,偷听其与柳氏谈话,得知要换掉原本的西席,遂出去央求,被桑大人斥责不守规矩,不似大家闺秀。因此被罚跪在祠堂中不许用晚膳。”
  说得尽是些她不想为人所知的私事。
  折枝有些窘迫,可仍旧是不大信他。
  毕竟谢钰说的这些私事,若是有心想查,总是能从下人那问出细枝末节来的。
  直至,谢钰将这沓画卷倒置,取出最底下的那张。
  画卷上绘得是一名女童立在花树下,颈上带着个璎珞项圈。
  画工稚嫩,只能勉强看出个雏形,分辨不清女童的容貌。承载着画面的宣纸亦略微泛黄,便连女童身上鲜妍的银红色的衣衫都已有些褪色。
  “那是我第一次梦见你,在我五岁那年的春日。”
  “梦境中,你穿着一身银红色的春衫,戴着璎珞项圈,躲在一棵繁茂的木芙蓉花树底下纳凉,与桑家的元配夫人说话。她唤你的小字。”
  “穗穗。”
  折枝拿着画卷的素手骤然一颤,微微睁大了一双杏花眸,半晌都未曾说出话来。
  穗穗这个小字,是母亲私底下唤她的,除了已离世的田嬷嬷外,并无旁人知晓。
  谢钰即便是想打听,也无从问起。
  折枝愣愣在榻上坐了一阵,一旦接纳了谢钰所言为真,之前所疑惑的一切,便也有了答案。
  她想起谢钰方才说过的话来,又想起谢钰头疾发作时霜白的面色,放低了语声:“那哥哥的头疾,是因折枝而起?”
  谢钰抬眼看向她,薄唇轻抬:“我已寻到了压制的法子,妹妹不必忧心。”
  因谁而起,便因谁而灭。
  左不过,往后一直将人带在身边便是。
  他说罢不再多言,只将画卷重新理好,放回暗格之中,熄去了搁在春凳上的羊角风灯。
  “既妹妹已知晓,便早些安置吧。”
  折枝这才回过神来,于一片黑沉中探出手来,摸索着拉住了谢钰的手腕,轻声道:“折枝只再问一句。”
  谢钰侧躺于榻上,抬眼淡看向她:“妹妹想问什么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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