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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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唐聿赶忙上前,跪在龙榻下手行礼。
  许是这一跪戳了李承沣的心,他突然迸出哭腔,“你莫要跪我,天下谁能都跪我,景琰你为何要跪我?”
  李承沣猛地直起身,把唐聿从地上拉起来。
  “你是我兄弟啊,如今,连这也不作数了吗?”
  “陛下……”,唐聿试探着开口,“陛下已然继承大统,臣……臣必不能如前。”
  “景琰,我爹没了,以后我也是没爹的孩子了。”
  “景琰!”
  “哥!”
  李承沣声嘶力竭。
  他一把拉住唐聿的袖子,拽着他两人一起坐在清晏殿微凉的地板上。
  一滴泪落在唐聿的手上。
  滚烫。
  从前,李承沣也是这样,在无人时便喊他景琰,甚至喊他哥。
  先帝子孙福薄,生子多早夭,所幸剩下了李承沣这一个,早早封了太子,唐聿年长他一岁,李承沣便与他亲近。
  唐聿拍上李承沣的肩膀,缓声道:“先帝已崩,陛……承沣已然承袭我大周的国祚,不可……切不可……”
  不可什么呢?不可为自己父亲逝世而悲痛吗?
  “该死的蛮子!”李承沣咬牙切齿,“他们怎敢?他们怎敢伤我父皇?”
  去年,先帝率大军征讨南越,势如破竹,一举击溃南越王军,砍下了南越战神韩暴的项上人头,形势大好之际却遭南越残部埋伏,先帝身中冷箭,回京将养了好些日子,一直没有起色。
  前些日子入秋转凉,先帝旧伤发作,来势汹汹,拖到近日已是药石无灵,立下遗诏便去了。
  “节哀……”
  “景琰,我该如何是好?父皇为何选中了萧远,还封他为左相?”李承沣质问:“我大周朝堂何曾同列两个丞相?”
  “你知道父皇给了他什么?”李承沣苦笑。
  “那萧远年纪轻轻,手握重权,我该如何?”李承沣喃喃道。与其说是问唐聿,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。
  唐聿手抚在李承沣背上,缓缓地替他顺气,“萧成道是先帝亲选的托孤之臣,必将好生辅佐陛下,他必不敢欺君罔上。”
  其余的唐聿也不敢再说了,他是近卫,结交朝臣本就是大忌,这朝中盘根错节之事他哪能辨个分明,如今朝中皆老谋深算之辈,先帝手腕强硬,方能制衡,李承沣年少,性子和软,想来怕是免不了碰些跟头。
  只怪先帝走的太急。
  思及朝臣,白日里清晏殿前萧远长身玉立的姿态骤然闯入唐聿的脑海,他无悲无喜,立在殿前,朝中百官只能跪伏在殿前阶下,恍惚间唐聿好像看见萧远转目与自己对视,发觉了自己偷偷抬起的头,不由得脊背上窜起一阵凉意。
  传言说萧远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无能之辈,但今日一见唐聿便再也不信这无稽之谈。
  萧远分明是绝不肯屈居人下的人物。
  萧远如今手握大权,而李承沣又尚且稚嫩......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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