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樱桃,绿了芭焦 第129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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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没有叫她,默默放下车窗,对挤出空档给他的姑娘又低声道了声谢谢。
  没必要说两回再见,刚已经说了一回了。再来一回,不干脆,太黏糊。
  他找了个靠墙的地,放下帆布包,屁股一沉,陷进半梦。
  跌进不可拔出的意识深渊之前,他本能摸了摸口袋,只有二十块,很快放心,没了就没了,死不了。
  本来在火车上是不敢睡这么死的,但顾弈精疲力竭,三四天没睡上整觉,眼睛一闭,人迅速失去了意识。刚结束这么刺激深刻的事,梦境不可能不给出反馈。只可惜,梦里,身下躺的是钟楚红。真要命,都怪那张褶皱的幕布。
  他听见“钟楚红”害羞地问多久,看见“钟楚红”一双酒窝随w起伏,同时,他夹q带棒,与“钟楚红”在巨浪滔天里颠簸。基于视野与动势,纽扣持续喂至c边。真实的情况,他埋首许久,梦里的情况太累了,他每张一次口,都没能衔住。
  这梦做得真累。太不对劲了。
  -
  这边顾弈做着难以启齿的梦,那边青豆憋着泡尿,跑回了雅舍公馆。她把幕布卸下,铺回床上,又撕去黑皮衣上的胶布,挂进壁橱。
  橱内真的很乱。看不出来,傅安洲这么优雅整洁的人,一张橱乱得和虎子没有区别。青豆把容易褶皱的两套西装挂好,稍稍抚平。
  地上沾着黏腻的醪糟汤,她四处找拖把,结果失败,隔壁都睡着,她不好敲门打扰,只能拿起门后毛巾架上的一块干毛巾,沾水擦地。
  因为伏地擦拭,她还扫见了床底下乱七八糟的鞋袜。
  她一边摆正,一边翻了白眼:这个傅安洲......
  男人的干净果然是假把式。办完事非要用自来水冲凉的顾弈,真是她遇见过最穷讲究的少爷。见她不急着洗,他还要帮她擦。就算热火朝天地运动过,青豆也不愿意沾春夜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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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春日朝阳温柔铺进屋内,青豆像个田螺姑娘,默默将一切归位。
  她的最后一步是合上《理想国》,抚平书角,将清洗过的高脚杯搁在书上。这是优雅的仪式,属于傅安洲的小资。
  谁料,走到门口,刚一拉门,卷了一夜的书在逐渐合上的门缝中徐徐弹起,非常危险。
  青豆手要扶上门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门砰的一声,落下了锁。
  旋即,里面传来了高脚杯落地破碎的声音。青豆心里叹气,浪漫也太易碎了。
  走出雅舍公馆,青豆坐上公车,才终于得空,感受身体微妙的酸楚。
  昨夜,顾弈问她痛不痛。青豆想说,痛的,但又没那么痛。可能知道是顾弈带来的痛,所以不害怕。那种痛很春天。像破土而出的新生嫩芽,像东东出牙时哼哼的又痛又痒,是有生机的痛。
  形容的时候真是无心,都忘了,这是件有生机的事儿。
  第99章 1995·夏 ◇
  ◎坠兔收光2◎
  程青豆是个闲不下来的人。通宵一晚, 她居然一点也不困,反而很兴奋。
  她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强烈的叙事欲望。甭管散文诗歌小说日记,赶紧把感受化成文字。
  她唇角高高吊起,细细回忆了一遍又一遍, 碳素笔尖之下, 动作分解丝滑流出。
  很多时候顾弈都是没有脸的。他有呼吸有低语有动势, 但由于青豆羞,瞥一眼, 便扭开了。能怎么办呐, 没有人教她,这种时候对视是否算得礼貌。
  所以, 青豆最清晰的,除了钟楚红艳丽的脸庞, 便是房间和身体的一切皆在摇动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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