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唳长安 第159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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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景德帝略有艰难地喘了口气,“也好。”
  高琼华起身,便见姜离净了手,先按压景德帝双手手背穴位,又令于世忠帮景德帝俯趴在榻,姜离素手行捏脊通络之法,又一刻钟的时辰之后,景德帝沉重的气息果然轻松了几分。
  姜离退开来,“陛下如今必觉腰痛,但陛下不可久卧,不仅如此,陛下还要饮足水,由侍从们扶着与殿中走动,一刻钟一停”
  说至此,姜离面露难色,又看向于世忠道:“请公公近前。”
  于世忠闻言缓步上前,便闻姜离在其耳边轻语了两句,他听完有些讶异,姜离却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泰然,于世忠随即露赞赏之意,“好,姑娘的意思咱家明白了,今夜咱家定会好好侍奉陛下”
  石淋者,淋而出石也,肾主水,水结则化为石,故肾客砂石。肾虚为热所乘,热则成淋。其病之状多为溲溺不能卒出,痛引少腹,膀胱里急1,再加上景德帝患有肾痨之症,重可致命,不得轻慢。如今针药齐用,当务之急便是令景德帝溲溺顺遂,若砂石遂出,则无性命之危,若不出则当真更为棘手。
  但这等私隐之事,姜离不好直言,只能令于世忠贴身细察。
  高琼华几人皆不知姜离吩咐了什么,见于世忠所言,便也知她自有条理,淑妃看看景德帝,再看看姜离,迟疑道:“时辰已晚,太子殿下他们一直守在外面,还有几个陛下想见的外臣也一直守着,陛下可要遣走他们?”
  这片刻间景德帝已缓和许多,闻言道:“不必,给朕更衣,让他们稍后来见。”
  高琼华欲劝阻,“陛下尚在病中,何必如此辛劳?”
  景德帝不容置疑,于世忠忙近前为其更衣,景德帝这时又看向不远处的姜离,语声和煦了几分,“你叫薛泠?今日你问疾有方,当赏。”
  姜离躬身谢恩,淑妃彻底放下心来,“好,陛下既要问政事,臣妾便命人送这孩子出宫,头次给陛下看诊,只怕心底也害怕着呢。”
  景德帝微微颔首,淑妃遂带着姜离告退,甫一出殿门,便见殿外众人仍在檐灯下候着,见她二人出来,肃王立刻迎上来,“娘娘,父皇如何了?”
  淑妃一笑道:“王爷安心,已经醒过来了,薛姑娘有法子治,今夜先用药,王爷和太子都先候着,裴世子你们也等着,陛下这会儿在更衣,稍后是要见你们的。”
  此言落定,众人都长松了一口气,太子近前道:“泠儿,你做的很好,待会儿让你姑姑送些你喜欢的珍宝,若明日还需你入宫,你务必尽心。”
  众目睽睽之下,姜离自然道:“谨遵殿下之令。”
  说着话,薛兰时也上前来,握住姜离的手道:“好姑娘,幸而有你,走吧,让你父亲带着你跟我回东宫,喜欢什么自己挑去”
  景德帝病情初定,内眷多留无益,薛琦今日并无公务禀告,自也不便久留,如此安排淑妃也乐见,“好,那我就把她交给太子妃了,泠儿医术高明,实乃薛氏之福。”
  薛兰时含笑应是,遂带着姜离二人往东宫去,数十目光紧盯着,姜离不便与裴晏说什么,只得先作别不提。
  一路上前后侍从相护,三人皆无话,待回景仪宫,刚进殿门薛兰时便递给明夏一个眼色,明夏会意,令内外侍婢退下,合上殿门后守卫在外。
  “哥哥,你派人送来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?午时父皇病倒,我与太子入宫侍疾,这一整日我又担心父皇出事,又想着湛儿之事,白鹭山书院到底怎么了?!”
  薛兰时面沉若水,被她紧盯着的薛琦则面如死灰,“娘娘,湛儿今岁是入不了科场了!”
  薛琦哑声哀叹一句,不等薛兰时发问,只将书院所生之事简明道来,薛兰时越听面色越难看,末了猛一拍桌案,“什么?!你是说那篇文赋,是、是别人给湛儿写的?!这怎么可能!他怎么敢?!”
  薛琦苦涩道:“娘娘,是真的,但凡湛儿是被污蔑,我也不容那人苟活,可回程路上,湛儿已交代了前后因果,那人所言并非作假,他哭诉是被我逼得狠了,又羡慕那学子文采,便生了妄念。本来只是写一篇文赋拿回来讨我开心,却不想那文章被我传了出去,继而连陛下都知道了。我下山时交代过那院监不可多言,但当时在场之人颇多,尤其那王喆,此人乃是肃王一脉,他既然知晓,肃王断不可能轻放此事,等到明日……不,只怕今天夜里,消息就会不胫而走,早晚会传到陛下跟前。”
  薛琦悔不当初,“早知如此,我就不为他造什么长安第一才子之名了,陛下最厌弄虚作假之人,若知晓此事,轻则斥责,重则欺君,届时只怕还会连累娘娘。”
  薛兰时落在迎枕上的手紧攥,又咬牙道:“这就是哥哥教出来的好儿子!那姚氏本就是个乐伎,却得哥哥宠信,连她的孩子都分外爱重,如今,竟教出来这样的酒囊饭袋,他……他这是要害苦了我们!”
  薛琦苦声道:“是我之过是我之过,为今之计我们得想个法子才是。”
  薛兰时深吸口气,略一闭眸又猛地睁开,寒声道:“让他滚出长安!”
  “娘娘”薛琦很是不舍。
  “不然如何办?让他留下成长安笑柄?让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?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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