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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方才他们初读这首诗,只以为是在叹君恩阔阔,难以回报。还想,若是奉给沉宴看到,也许能得沉宴一笑。
  哪想得竟藏着这样危险的四字在句首,连在一起,实则在嘲讽沉宴若定楚渊为观星神侍,先帝与楚渊就是君臣扒灰!
  这不是找死么!
  陛下,求您相信。
  莫必欢已经再三磕头,磕得额首都破了,一张老脸上满是血迹。看上去可怖又狼狈:犬子绝无此意,绝无此意!
  沉宴冷目盯着他:莫辰庭,你亲口来同朕解释。
  莫辰庭哪懂什么解释,最开始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。
  只与父亲跪在一处,止不住地一个劲儿哆嗦。
  莫必欢见儿子这样一幅孬相,简直恨得牙也快咬碎了,按着他的头就给沉宴叩首:
  好好同陛下解释,这绝非你的意思!
  满座席位无人吭声,几乎落针可闻。
  他们方才和莫必欢在一起,他还气焰嚣张,恣意跋扈。没想到现今就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。实在是令人感叹荣辱无常。
  沉宴又盯了莫氏父子一会儿,他们俩一直在不停磕头。眼看一场好好的宴席就要全盘搅黄。
  沉宴忍怒地闭了闭眼,哑声道:
  够了。
  今日原本是高高兴兴的一场君臣之宴,朕不想扫了诸位朝臣的兴。
  沉宴道:此事不必再说,就这么过去了。
  莫氏父子呆呆望着他。
  怎么,沉宴蹙眉:还要朕请你们回席不成?
  没有,没有,莫必欢赶忙搭上旁侧仆从的手,艰难地站起来:臣绝无此意
  沉宴面色阴沉,直到莫氏父子回到席位上,又过了好一会儿,宴席上才再次响起声乐。
  主事的宫人令人上了歌舞,气氛好似再次活跃起来。
  方才那一点点不快的插曲已经翻篇儿了。
  但是,任何人都知道:
  经此一事,莫辰庭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仕了。
  不知道是谁摆弄了他们这一道。
  银止川轻微叹了叹,猜测道:林昆?不对。这小子清正得很,想不出这样层层引人入套的法子。
  但朝堂之上,尔虞我诈,互相斗争是层出不穷的。
  如莫必欢这般,平日里德不配位,树敌颇多,根本无法猜出是谁下了手。
  西淮垂着乌羽一般的眼睫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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