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69)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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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一刻,他却已经猛然惊醒过来。
  陛下。
  屋门外,一个宫人的细细声音传来:可要喝水?
  院子里的竹刻漏仍然在滴滴答答地落着,不急不缓的水声,令人感到安逸。
  沉宴的视线穿过床前的重重帷幕,看向雕花木门的方向。只见蒙着一层微光的窗纸上,投着宫人的剪影。
  是惊华宫监人专有的那种圆形官帽,帽顶缀一颗绒球,后沿很高,高过了帽顶。
  几更天了。
  沉宴拥着被,嘶声问。
  三更。
  宫人恭敬答。
  周遭仍是静悄悄的,除了窗外虫鸣的窸窣声,听不到什么特别明显的声音。
  和梦里大火的灼烧感完全不一样。
  少阁主,还好吗。
  想了想,沉宴还是忍不住问。
  很好。
  宫人道:求瑕台的仆从回禀说,楚渊少阁主今日醒了两趟,每回精神都尚可。与照料的小徒下了会儿棋,又喝了药,这才睡的。
  沉宴吁了口气,总算将自己从梦里的那种心悸感里剥除了。
  近来关山郡的灾情让他很费神,拨出去的赈银又不翼而飞,沉宴有一两天没去看楚渊了。
  寝殿里很安逸,从门缝里偶尔钻进来一两阵凉风,吹在他冷汗湿透的衣襟上,有些黏糊糊的凉。
  沉宴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。
  他看着手心的冷汗,于重重的绰约帷幕中,默然想。
  这个梦就像一句谶语,一个预言,牢牢地束缚着他。
  每隔几个月,就会重复一遍,而每一次,都一模一样。
  细微到楚渊踏上城楼时,衣衫抚过的那一块覆着青苔的石阶都不曾不同。
  沉宴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,是在未来终有一天会发生的现实,还是上天予他的警告?
  林昆可有什么奏疏上报?
  沉宴揉了揉眉宇中间,还是从床上起身,披着衣裳,问。
  没有。
  宫人答。
  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太监知道沉宴起了,赶忙捧着烛火进来,沉宴站在批阅奏折的桌案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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