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64)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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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垂眼时,乌黑蜷长的眼睫极快一眨,显出一种犹如琉璃般易碎的特质。
  他就像一只倦鸟般被困在这深宫。
  任何人都以为观星阁的少阁主是贪图权势,媚惑君王的人,为了无上尊荣留在这星野之都。
  但只有言晋知道,他是迫不得已罢了。
  师父
  少年嗫嚅着唇,良久还是抬起头来,鼓起勇气道:我们离开吧。我们回观星阁去,回思南山。天下偌大,总有适宜您安居的地方,这黄金笼一样的深宫,不要再管它!
  然而楚渊听到这样孩子一样的话,微微笑了起来。
  他指着檐外碧如一洗的天空
  那里用常人的眼看过去什么也没有,只是厚厚的洁白的云层,但是对楚渊而言,他早已将所有星辰的宫宿都熟记于心,即便再白天,落入他眼帘的,也一如夜晚般清晰澄澈的命轨。
  那里有一颗推不出轨迹的星宿。
  楚渊压低声说:我在牵制着它我是它的剑鞘!若我离开星野之都,盛泱覆灭,也许只是在顷刻之间。
  言晋大骇,似乎从未听师父说起过这样可怖的事情。
  然而楚渊只是淡淡的,似乎从未开过口那样,将方才泄露的一国之命的天机就这么轻描淡写带过。
  他叹了口气,将红色的小狐狸九九从膝上放下来,走去言晋身边。
  碧萝树粗壮的枝干用力地向外伸展开去,宽大的叶子层层叠叠,没有一丝缕的光透下来。
  楚渊站在这树下,凉爽的阴影落在他的白衣上。
  他俯下身,轻轻拈起棋盒中的一颗黑子,投在乾坤盘上。
  刹那间,乾坤盘中的困局在刹那中解去,败下的白子周遭泅出鲜血,犹如真的战场那般,将充当疆土的棋盘缓缓染红。
  言晋也终于解开禁锢,不用像方才那样保持着一个打坐的姿势,脊背猛地松懈弯曲。
  楚渊因为俯身的姿势,一缕长而柔软的乌发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  每次打架,都是那群世家子先挑衅得你。
  楚渊轻声说。
  他直起身,在言晋头上轻轻抚了抚:我知道,所以从不处罚你。
  可是你也不该下手那么重。顿了顿,楚渊接着说道:将世家子弟的鼻梁骨也打断了,他们的父亲找上门来,我会很为难的。
  言晋感受头顶传来的微微暖意,没有说话。
  可是,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挑衅我。师父。
  言晋在心中说:因为他们嫉妒您对我的独宠与偏爱,想要与我争夺在您心目中的位置。付出一根鼻梁骨的代价已经算很轻的了。
  晌午后无人的庭院很安静。
  稍时,有一声宫人的高声禀告,陛下驾到
  楚渊才如猛然惊醒过来似的,猛然挥袖,咳嗽着回到房内去,低哑吩咐言晋: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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